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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岛的麻烦,诡异错综的经济和性丑闻席卷教区

时间:2017-09-25  来源:梵蒂冈内部通讯  作者:SALVATORE CERNUZIO 点击:

《梵蒂冈内部通讯》复原导致安托尼·沙比安·阿佩隆总主教受审事件全过程。未来几天,伯克枢机领导信理部初审法院即将对阿佩隆总主教涉嫌性侵未成年人一案做出判决。腐败、阴谋、陷害、侵犯和权力斗争
 

腐败、利益集团的复仇、经济丑闻、性侵犯,这些极其吸睛的字眼儿似乎都集中在了西太平洋马里亚纳群岛最南端的关岛。目前,因为北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威胁要轰炸岛上美军基地使关岛也成为国际媒体关注的焦点。对饱受教会瘫痪、阿加尼亚总主教区诡异丑闻困扰的关岛人而言,无疑是又多了一份忧虑。因为这个总人口十六万的岛上,85%的人口是天主教徒。对于天主教正在逐渐消失的世界中,这一比例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现年七十二岁的阿佩隆总主教是加布遣方济各会士,因被控四十多年前曾犯下性侵未成年人而自动停职。然而,这看似又一起令人痛心的司铎娈童案,如果剥茧抽丝地探究整个过程便会发现个中错综复杂,不乏对手的报复、权力斗争、阴谋陷害、真真假假的性侵犯、媒体的渲染和宣传。这片弹丸之地上,多数人之间都有亲属关系。这场肥皂剧,远比我们所看到的表面现象要错综复杂得多。《梵蒂冈内部通讯》根据收集到的当地人证词、截至到目前可以参考的文件中的文字和音像资料,尽可能地还原事件经过。

关岛和打造“太平洋拉斯维加斯”计划

整个事件要从 OO二年,一些中国商人瞄上了日本人两年前建成但又破产的一家酒店Hotel Accion开始。酒店占地二十公顷、直面大海。开业时,估价六千到八千万美元。负责谈判的律师大卫·卢坚出价五百万美元,计划是将酒店改建成大赌场。这是一个要将关岛打造成“太平洋拉斯维加斯”的宏观战略,意在吸引中国、俄罗斯、日本和韩国赌客。这项野心勃勃的计划中,还有马克·安托尼·布朗,此人曾是特朗普酒店和赌场集团Trump Hotels & Casinos Inc的执行官。尽管可能会给关岛带来百万美元的收入,但同时,也会带来黑社会、色情、毒品。为此,阿佩隆总主教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这项计划,因为“不会带来金钱,而是道德沦丧”。

日本人拒绝了卢坚的报价。于是,阿佩隆总主教根据助手们的建议,提出了两百万美元——来自捐赠——的报价,旨在将酒店改建成“救主之母”修道院专门,培养新慕道者团体的圣召。事实上,这一教会运动团体从一九九六年起便活跃在岛上,并得到了阿佩隆总主教的大力支持。阿加尼亚总主教区总主教是希望借此建成一个太平洋地区未来青年司铎的培养基地,以应对多个岛屿中历来存在的修会和献身生活圣召危机。这一危机,主要是摩门教派、耶和华见证等团体大肆发展造成的,他们依仗强大的经济实力吸引了众多的人。

“救主之母”修道院和“神学院”正式诞生

日本人接受了阿佩隆总主教的报价,并签署了将建筑物改为修道院的合同。二OO四年,“救主之母”修道院正式建成开学;二OO五年,太平洋地区三十一位主教联合签署、宗座拉特朗大学附属的神学院落成。之所以能够成为宗座拉特朗大学附属学院,完全得益于当时的院长里诺·菲基凯拉总主教和神学系主任依纳齐奥·桑纳。新神学院还得到了美国、澳大利亚、菲律宾等国主教的欢迎,纷纷到访。关岛修道院里有四十名世界各地的修道生学习。十七人晋铎、被派往各地传教,除关岛外,还有塞班、中国和美国。而今天,这座修道院因着新的宗座署理,助理总主教迈克尔·朱德·拜恩斯的决定已经关门了。

一位极其有权势的蒙席

要弄明白近几个月以来的决定,一定要回到过去,而且不能不提到一个在关岛极其重要的名字,那就是詹姆斯·贝纳文特蒙席——也是一开始时提到的律师大卫·卢坚的“干儿子”。在阿加尼亚教区,他身兼三职:总主教座堂主任司铎、教区墓地负责人和天主教圣托马斯学校校长。他毫不掩饰地炫耀与菲律宾的塔格雷枢机(不仅是马尼拉总主教区总主教,还是现国际明爱主席)的深厚友谊。但并未能因此而阻止人们对他的行为方式进行批评(还有八卦),特别是他酷爱奢华生活,豪车、豪宅(自己就有三所,还有给家人的整个街区)、头等舱出行、出入高级餐馆和各种聚会。在《梵蒂冈内部通讯》掌握的阿加尼亚总主教区相关材料中,就包括了九千到一万七千美元的报销条,从塞班岛的五星级酒店到马尼拉的香格里拉酒店,无所不包。

贝纳文特蒙席还是阿加尼亚总主教区经济委员会主任。二OO二年,总主教区遭遇飓风袭击,损失高达百万美元。阿佩隆总主教带领大家奋战多年,直到二OO年才将灾情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填补上,或者说至少是减少了债务。但是,账目似乎有问题。总主教区的三个机构存在严重的经济亏空,而这三个机构恰恰全部是贝纳文特蒙席负责的——总主教座堂、教区墓地和天主教圣托马斯学校。据阿加尼亚总主教区经济委员会自己的报告介绍,亏空总额高达七百五十万美元。

O一一年,问题正式汇报给了关岛的上级部门圣座万民福音传播部。部长斐罗尼枢机要求举行听证会,对情况做出必要的说明。然而,却未能进行下去:事实上,贝纳文特蒙席负责的三个机构的账目中有“重大的会计差错”,很难查出账目出入情况。

阿佩隆总主教改革总主教区前经济委员会

总主教召集了委员会六名成员:要求说明情况、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同时还是出面谈判酒店价格的卢坚律师“干儿子”的贝纳文特蒙席提出的办法是,出售前酒店改建的救主之母修道院,填补巨额债务、避免公开丑闻。阿佩隆总主教不但斩钉截铁地拒绝,并言辞指出除非“踏着我的尸体”,强调再也不愿意提起这件事。尽管如此,经济委员会的成员们却在私下推动这一交易。获悉后,阿佩隆总主教决定改革这一委员会,铲除了贝纳文特的亲信,也都是有前科的人,有的甚至在美国被判处诈骗罪。当年曾经亲历这段时期的一位证人指出,当时,阿佩隆总主教及其他的副主教和教区秘书长全部因此受到了贝纳文特蒙席的威胁。后者还公然宣称其与美国联邦调查局交情深厚、与罗马有权有势的人物关系不一般。

德勤会计师事务所Deloitte & Touche未能做出财务报表

就这样,一晃就到了二O一二年,网络上出现了一个叫Jungle Watch的博客,专门攻击阿佩隆总主教和新慕道者团体。指责后者操纵总主教、将阿加尼亚总主教区“殖民化”。而网络平台的主办人蒂姆·罗赫尔是一名房地产商,也是贝纳文特蒙席的雇员、直接参与了出售修道院的生意。逐渐的,博客的用词愈发恶毒。阿佩隆总主教再次求助于圣座万民福音传播部,而传信部则委托著名的独立审计机构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对关岛教会灾难性的经济状况做出一份报告。而这一次,也是无果而终。二O一四年一月八日,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发表声明,指出无法根据所核查的账目得出“令人满意的结果”。而且,一些文件干脆消失了。据《梵蒂冈内部通讯》收集到的证据,为了避免被查帐、发现问题,有关贝纳文特蒙席所管辖机构的相关文件被适时地销毁了。

对贝纳文特蒙席的严重指控

民事律师,也是关岛天主教墓地经济委员会前秘书雅克·特拉洁向《梵蒂冈内部通讯》介绍了她本人亲眼看到的许多侵占滥用墓地资金的情况,表示这样的做法对亡者和他们的家庭是极其不公的。委员会改组中发现,天主教墓地内存在严重的侵占和盗窃资金问题。例如,三十八万美元的墓地地产未经批准就捐给了贝纳文特蒙席的家人和友人。其中一人,后来将所得的捐赠偿还了回来。二O一四年七月,贝纳文特还用墓地的一万三千美元支付了自己晋铎二十周年庆典。

不仅如此,特拉洁律师还揭露,对二OO九年至二O一四年期间的财政报告进行审计时,发现有一张墓地机构的信用卡,但却是专门用于贝纳文特蒙席支付豪华酒店餐馆、飞机头等舱、五星级酒店开销的。另一张墓地的信用卡上,也有两万三千美元的此类开支。五年的时间里,贝纳文特蒙席还向自己的账户划入三十二万六千九百一十三点六一美元,将墓地及其辖下的另一机构的资金混在一起、来回转账,不尊重规定。因为这笔资金是用于主教座堂职员工资或者圣堂借贷,更糟糕的还有,用来偿还信用卡的个人费用。由此,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很难完成财务报表。

特拉洁律师被从经济委员会罢免后还遭到了威胁和控告。她所叙述的内容,当时在总主教区网站www.aganaarch.org上都发表了(现网页已被屏蔽)。

因为账目中的严重问题,贝纳文特蒙席被撤销了一切职务。阿佩隆总主教组建了一个新的基金管理委员会,负责主教座堂和墓地的管理工作。同时,贝纳文特蒙席负责的天主教学校也办不下去关门了。

传信部再次干预

为了避免紧张局势激化,斐罗尼枢机再次出面干预。二O一五年一月,传信部长派秘书长,来自香港的慈幼会士韩大辉总主教到关岛“了解情况”,并在那里停留了十五天。这两星期的时间里,他在关岛教会内实施了一些变革。在太平洋地区宗座署理、圣座大使、德国人马丁·克莱布斯的协助下自行进行了讯问。网上继续指责阿佩隆总主教的同时,经济委员会成员斯蒂文·马丁内斯执事和一些人组建了“关岛天主教关注Concerned Catholic of Guam”小组,号称其目的之一就是“警惕总主教的腐败”。不但随时更新最新消息,最后还在总主教座堂前组织了静坐示威,要求总主教辞职或者降为平信徒。而领导这一团体的主席Gregory Perez和副主席David Sablan是两名卷入贪污大案的人,目前美国联邦政府正在对他们展开调查。

性侵犯

相对平静的几个月之后,二O一六年五月,关岛所有媒体上都刊登了Jungle Watch博客平台的主办人蒂姆·罗赫尔的声明,邀请所有在一九七六年至一九七七年期间曾经遭到加尔默罗圣母堂本堂司铎阿佩隆神父(也就是今天的阿佩隆总主教)性侵犯或者掌握相关情况的人“站出来”。这份声明,在各大媒体上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短短几天之后,便有四个人站了出来,其中之一是罗伊·泰塔古·昆塔尼拉。他宣称四十年前,也就是他只有十二岁的时候给阿佩隆神父辅祭。按照其指控,阿佩隆神父深夜将他带回寓所强暴。但是,正在进行中的案件审理却表明,所有的堂区前辅祭员都表示从未见过昆塔尼拉这个人到堂里来;辅祭小组总是集体活动,从没有单独行动过。

和昆塔尼拉一起站出来的还有一些人,他们在电视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遭到了性骚扰。但是,帕蒂·阿罗约接受 K57 Newstalk电台采访的录音中显示,蒂姆·罗赫尔公开承认“用了四天的时间发表声明、找到罗伊,给他付了从夏威夷到关岛的机票钱”;他亲自操纵了受害者和家属小组,除了鼓励他们聘请大卫·卢坚为律师外,还告诉他们“该说什么、什么时候哭”。

“圣父,我是无辜的”

这些指控发表还不到五个小时,圣座大使马丁·克莱布斯便从海外给阿佩隆总主教打电话——以后的几个星期里也不断地继续这样做——要求他按照“教宗的意愿”立即辞职。然而,恰恰是教宗本人,是阿佩隆总主教想见的,以便向教宗亲自说明介绍情况。于是,他启程前往罗马,要求与教宗见面。二O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周三例行公开接见结束时,阿佩隆总主教终于得以在圣伯多禄广场上见到了教宗。在亲权时,阿佩隆总主教对教宗说:“圣父,我是无辜的。我想与你单独见面”。贝尔格里奥教宗叫来一名助手,让他安排时间。但是,却始终没有安排。直到今天,阿佩隆总主教也从未得以亲自向教宗说明情况。

总主教区试图捍卫自己的总主教

与此同时,阿加尼亚总主教区试图替自己的总主教说话、捍卫自己的总主教。他们联系了美国丹佛的知名律师事务所Lewis Roca。这家律师事务所以处理教会的性侵案例而出名,美国主教团常常会向他们咨询。Lewis Roca受理了案件,并无偿为阿加尼亚总主教区和阿佩隆总主教辩护。只有在胜诉的情况下,会接受损失(赔偿)中一定的比例。同时,大卫·卢坚律师试图告总主教区和总主教诽谤,因为他们公开声明说性侵的指控是虚假的。

阿佩隆自动停职,韩大辉以主教在位的教区宗座署理身份登岛

于是,阿佩隆总主教决定自动停职、要求圣座任命一名宗座署理以便恢复岛内秩序与平静;予以他为自己辩护的机会。O一六年六月六日圣座新闻发布中心发表声明,宣布教宗方济各任命圣座万民福音传播部秘书长韩大辉总主教为主教在位的sede plena”关岛阿加尼亚纳总教区宗座署理。阿佩隆暂时保留其总主教位置,虽然被剥夺了权力。他录制了一份给教友们的视频,重申自己是无辜的、宣布教会内立即将发生的变化、表示“敞开双臂”欢迎新的宗座署理。因为任命宗座署理,标志着教宗愿意“还原真相”,“使我能够就那些对我的虚假指控为自己辩护”。

全面结构重组

几个星期后,韩大辉总主教抵达马里亚纳群岛,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求全体司铎,特别是救主之母修道院的神师和教师辞职,以示“对我和对教会的忠诚”。有些人接受了,有些人则拒绝。对于后者,也就是拒绝以辞职的方式向他表忠心的人,很快便遭到了种种指责,有些人是性方面的、有些人被送回原籍国家。两位萨摩亚的主教被责成将他们派到关岛学习的修道生召回。阿加尼亚总主教副主教大卫·基图瓜蒙席被撤职了,他还是阿佩隆总主教任命的取代贝纳文特的总主教座堂主任司铎。总主教区秘书长,关岛原住民阿德里安·克里斯托巴及其副手也遭到了相同的厄运。四所关岛最大、人数最多堂区的本堂司铎也同样,其中包括了年迈的布里吉多·阿罗约神父,他本已到了退休年龄,深受圣安东尼堂区教友们的爱戴。韩大辉还把手伸向了负责处理教区墓地资金的董事会。取代基图瓜蒙席出任总主教座堂主任司铎的,居然是两年前被撤职的保罗·戈菲甘神父。

戈菲甘神父和有前科的人

说到这里,还要再回过头去了解一下阿佩隆总主教将戈菲甘神父撤职的原因。当年,堂区教友们纷纷向总主教抱怨说本堂和一名有前科的人在堂区同居。这名出狱犯人叫约瑟夫·拉斯迪莫扎,五十四岁。他因一九八一年在纽约强奸并杀死了一名空姐儿,后来还曾试图强奸其她女性被判处无期徒刑;二OO二年出狱,有条件地获得自由。他不仅住到了圣堂里,手里还拿着圣堂旁边天主教小学校的钥匙,负责那里的维修。许多家长或者亲自找到阿佩隆总主教,或者带话、写信、发邮件,反对让这样一个人自由出入妇女儿童活动场所。而且,按照关岛法律,任何被判重罪的人“无论是直接还是通过独立的雇主,都不能被雇佣”在“有孩子的学校或者教育机构”。

O一四年,拉斯迪莫扎的名字正式被关岛司法机构列为一级“性罪犯”。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发出警告的阿佩隆总主教,再次强烈要求戈菲甘神父让拉斯迪莫扎离开。因为,他的出现本身已经触犯了关岛现行法律。但是,戈菲甘神父一意孤行。最后,阿佩隆总主教根据教区律师的意见,决定将其撤职。戈菲甘神父还是天主教青年同性恋协会Rainbow Mercy成员。Jungle Watch博客将其被撤职说成是新慕道者团体操纵的结果。

韩大辉的“改革”

与此同时,韩大辉总主教再次就阿佩隆总主教的罪过接受采访、召开新闻发布会发表声明,指责他说谎,否认性侵。而这时,相关的庭审尚未开始。然后,宗座署理又公开恢复贝纳文特的一切职务,重新担任关岛人数最多堂区的本堂司铎、经济委员会成员和墓地资金管理团队成员。此外,主教在位教区的宗座署理还中止了与Lewis Roca律师事务所的合同,雇佣了另一家,也是旧金山十分昂贵的律师事务所Swanson & McNamara。韩大辉还开始对救主之母修道院的司铎和修道生展开了一系列的讯问。在此期间,这些年轻人被搁在了十字路口:服从阿佩隆总主教还是服从“被授予天主权力的总主教”。救主之母修道院遭遇了灾难性的重创:四十名修道生还剩下了不到十五名。

韩大辉被召回罗马,新助理主教到任:美国人拜恩斯

韩大辉在关岛还不到五个月,便三次写信给教宗方济各汇报情况。这些信并没有得到直接回复。然而,二O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贝尔格里奥教宗在要求传信部长斐罗尼枢机尽快找到一名候选人后,正式将韩大辉召回罗马,任命美国底特律教区辅理主教迈克尔·朱德·拜恩斯为阿加尼亚总主教区助理主教,领导已经成了一个烂摊子的教区。临行前,韩大辉接受《太平洋日报》长篇采访,指示他的接班人该做什么。拜恩斯抵达关岛四天前,韩大辉将岛内经济状况的详细资料打包邮寄给了继任人。其中还有一封信,信中坚持要修改救主之母修道院章程、取消使用限制一条。这一选择,说是为了挽救教区的利益。但是,批评者认为,这样做,阿佩隆总主教便彻底丧失了对救主之母修道院的全部财产权(后来事实证明,拜恩斯一个签字便取消了修道院的使用限制)。

关闭救主之母修道院、中止关岛神学院和宗座拉特朗大学之间的附属关系

回到罗马后,韩大辉蒙席到圣座教育部——教育部工作人员亲口讲述——要求停止关岛神学院为宗座拉特朗大学附属学院,不再更新这种附属关系,而这种附属关系已经更新了又一个十年。最新消息,二O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拜恩斯宣布关闭救主之母修道院和神学院。同样是在过去几个星期里,关岛教区四名司铎被撤职。他们的罪名是犯上,因为直接致函斐罗尼枢机介绍了准备出售修道院建筑的情况。而这些消息,恰恰是斐罗尼枢机本人要求他们提供的。贝纳文特蒙席则恢复了以前的所有职务,不仅如此,还追加了总主教区财产代表的任命。

伯克枢机的调查

至于对阿佩隆总主教性侵未成年人的指控,还要等美国枢机雷蒙德·伯克主持的初审法院做出判决。伯克枢机以批评教宗方济各著称,他也是“质疑”《爱的喜乐》宗座劝谕的四名枢机之一。二O一七年二月十七日,教宗派到他到马里亚纳群岛调查关岛事件。许多人高呼这是教宗对他的“惩罚”或者“流放”。但事实表明,教宗的选择是基于美国枢机多年担任圣座最高法院院长期间积累的丰富(处理相关案例的)经验和出色能力。两个星期的时间里,美国枢机收集了全部材料和证人证词,送交圣座信理部。除关岛外,还亲自前往夏威夷、旧金山、凤凰城和东海岸,听取受害者的亲述。他们中的许多人,正如他们自己对地方媒体声明的,如果没有大卫·卢坚律师在场,他们都无意同枢机见面。

等待判决

现在,伯克枢机和四位主教法官将要对阿佩隆总主教罪名成立与否做出判决。这一判决原本应于八月四日宣布,但推迟了。或许是迫于伯克枢机正在遭到的巨大外来压力的缘故。枢机本人曾对身边工作人员表示,对岛内游说集团的强势深感震惊。如果阿佩隆总主教被判有罪,这一判决结果将会产生教会法方面的效应而不是民事的。一名教会法律师向《梵蒂冈内部通讯》解释说,“问题是,如果教宗允许让一名主教受审,标志着教会要重新建立法律秩序”。那么一旦宣布无罪,对阿佩隆总主教本人而言,也仍然很难重新领导关岛教区,因为他的形象已经严重受损。尽管总主教本人表示了愿意回到教区去,但愿有一名辅理主教协助。总之,这一跌宕起伏的事件似乎还很难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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